Page 2

流水账是好习惯。


1。
我喜欢裸着脸涂胭脂的女人。喜欢眉毛修剪仔细的女人。
而大多数女人们画小妆的时候,总是要对大眼睛暗自用劲,专心描眉之人少着又少,所以在我看来弥足珍贵。
周六遇见裸脸涂胭脂女一只,眉毛好看女两只,心情还算欢腾,在岗顶的K仔呆坐等木马人,又讲不耐烦电话一只。


2。 
周日跟捞美捞么在宜家里晃荡,捞美不断研究小人房及小人床无数,走累了就晃到餐厅吃饭喝奶茶,继续八卦无数,话题涵盖男人衣服工作与钱。
某大计使捞美兴奋不已,于是奔去逛商场。
正佳刚开的H&M巨大到羊毛飞舞,与捞么看中各款均挂橱窗里无版。
后跋涉到天河南一路,在小店里研究捞么只男人的高度,我愣没想象起人家一米八的个头,无限羞愧。


3。
然后又猛然发现要发予人的一只夹小图邮件发送成功图都看不到,懊悔不已,遂忐忑一整天,昨晚重发。
还有数种机会都因为种种种种丧失掉,脑袋很疼,我确实需要无数好运气无数好运气无数好运气才行。


4。
大风吹大风吹,秋高气爽就是这样子的。
今天穿及脚踝裙一条,ECCO小羊皮秋鞋是粉绿色,因它无限柔软令我无限得意。


5。
早上吃包子中午吃包子,现在突然很想吃煮成是汤是菜那种大白菜,最好加了虾米跟香菇,用小砂锅煮着的,店里名字好似唤作煲淋大白菜。
可是我脑袋疼。我想下班。我还有点想吐。

拧鼻涕拧鼻涕。我只能绝望地捂着肚子拧鼻涕。


为什么天又开始那么容易天黑了呢。


每个下班的黄昏,我仓促走在滨江路青翠的树荫下,总是要不时回头张望,害怕气死人的B21又要呼啸着从我面前过去,而我因为赶不上它,就要独自真真切切地看着天彻底地暗下去,我就会在等下一班车的间隙里面觉得无限绝望。而许多时候,路灯就是骤然在我身后,哗啦地瞬时就亮起来的。然后车还是不来,等待的人越来越多,天色越来越黑,于是绝望越来越重。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变作一只害怕天黑女了,不可否认我本来就是一只胆小女,可是惊惧感波及的范畴未免越来越广了吧。据说这与年岁有关。人越老,害怕的东西越多,是因为知道的越多。


 


其实滨江路还是很好看的,两边排满的巨树,高达葱郁,临江风来,波光粼粼。


只有一次,那个神奇的一天,木马人倚在护栏边上等我,手里拿着还没融成水的哈根达斯小雪糕,天还很明亮,树影巨大不黑,我才觉得果然如某总所说,滨江路诗情画意,也是有无限浪漫情境的地。


而除此之外,每个黄昏六点一到,我火速从铺满蓝色玻璃墙的大楼里冲出来,只想要快一点再快一点坐上车,回家去。


推搡着挤在一堆男人诡异汗臭味当中的清晨,因为感冒头疼欲裂呼吸困难,和同样头痛欲裂的下午六点,颠簸人声鼎沸的归途,我一点不能拥有电台广播里所说“一个属于你的美丽夜晚才刚刚开始”的美好念头,我只能又开始觉得日子这么地令人无望,一点盼头都没有,万念俱焚呀。


有谁知道这样子的感受呢?


真切或者飘忽的动力都没有,彻头彻尾灰扑扑的小人,在一只貌似欢天喜地其实同样是灰扑扑的城市里面,单薄得如同一片秋叶,就要化成粉末了啊。


 


昨天下午,老板喊我去他的办公室,对着那一整片透明玻璃指向对岸那只灰蒙蒙看不清颜色和形状的码头问我,是不是有种什么笔呀仪器呀的,对着它遥按一下,那只建筑的真实尺寸数据就能显现出来的。


我睁大了眼睛神奇地看着他,我觉得我正在听一只异想天开的科幻型遐想故事。然后此人接着说,我不管,你要解决这个问题。我要不用跑去量就能算出这些建筑的真实尺寸。


靠,当我是多啦A梦还是阿拉神灯?!


我早已经受不住这此脑满肠肥男的愚蠢,还要吞下时时刻刻想要拍桌子走人的欲望。


啊,为什么如此作孽啊,为什么我还要假装顺从地作孽多久呢?谁来解救我呀,谁来给我一只盼头呀!


 


然后我得到手绘版一枚,那么最好每天都能画一只小画,把散失的功力再重新聚集回来也好。


并且我又病了。


并且在我病歪歪时还顺带来例假一记。所以我只能气息薄弱地横在床边上,半夜里被黏稠的汗和染满血的裙子弄醒,觉得可能挨不到天亮一般。


所以我今天短暂地闲暇一天,宅在家里,死撑着起来刷牙洗澡熬一只白粥吞一枚药。


我只想时间就这么停止向前了明天永远不要来,我再不用挤在沙丁鱼罐头里面去上班,遂不用再应付愚蠢男人的天方夜谭。


我恨不得我也有只多啦A梦,那么做做倒霉的大雄又何妨,只要不用回到滨江路上去。


 


啊。可是我现在,鼻音多么浓厚,只想你拿热的掌心捂在我的小腹上,让我能够安稳地睡上一记午觉啊。

昨个儿果真是无限神奇的一天。


昨天真的是神奇的一天,我讲完一件,还没讲这一件。


木马人用了一个钟头时间,赶到公司楼下等我,而神奇的事情是,哈根达斯小雪糕,竟然还没化成一滩雪水。


所以在江边的长提上,给它拍只小照以为证,耶!



image


后来我们就心情愉悦地又去吃了一记寿司自助餐,并立下誓言,从此之后,再提吃寿司一事,木马人就动用牙签一根,扎醒我。谨记谨记。


当然,与别人去吃除外,譬如我姐姐佳佳,哦也

我们终于又在街头巷尾拐弯遇见。



真是奇特的一天啊。


就在我牙疼得咒骂连连,简直像是长出一只绵羊一般软绵绵不得安宁早上,跳出来一只小学同学,在QQ上不可思议地出现后,我就在他的空间里面,不可思议地见到几乎一大半小学同班同学的脸,还告诉我,有一只不可思议塞满他们的Q群。


于是我在每一张似曾相似的轮廓笑纹中,记忆起那一大段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


 


是一九九三年,我记得很清楚的,我的小学校叫做中心小学,藏在蜿蜒着其实也不怎么蜿蜒的小路子中央,有一只银灰色的大铁门,种满玫瑰紫色的三角花,枝桠铺满教学楼的栏杆和屋顶,坐在教室的窗边上,不经意就能撞见它们延伸下来的模样。


 


入学考试的时候,试卷上要填满从一月到十二月的节日,譬如一月一日元旦节,三月八日妇女节等等。教室靠走廊那一面,有一整排敞开的窗,木窗框漆成红棕色。交卷时间快到的时候,家长们就趴在窗边上同孩子讲六月一日是儿童节。我因为一直搞不清楚七一跟八一,哪个建军哪个建党而踹揣不安,握着笔的掌心捏满汗,后来还埋怨我爸爸,怎么也不到窗边上告诉我建了哪个先呀,于是直到如今,似乎我也没再搞清楚过。


可是没有关系,这并不影响我成为成绩优异的好孩子。


我的短头发,臂上的两条红杆。在海边野炊的仲夏,背着阳光站在海滩边上,卷起的裤腿露出后来被我爸评断成白鹭鸶腿的小照片。早读的时间在教室外的黑板报上画插图,下午上课前,帮老师在黑板上写午休要做的题目。在讲台上念自己写的周记和作文。去参加比赛,被墨汁滴黑的粉色衬衫……


这似乎是我唯一值得骄傲的过去,甚至能够昂首挺胸踌躇满志地审视它们,也正因为如此,令我在两千一零年秋风起嘴唇开始干裂脱皮的夏末,对着自己如此郁郁寡欢的生活羞愧起来。


我在从前或者现今的你们熠熠生辉的神色面前,胆怯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可是多年后我遥遥远远又真真切切地看见你们的脸,我多激动,胸口揣着小兔子,简直就要尖叫出来。


那么,总是要有一只可以自省的过去,和一群同你拥有相同过去共同记忆的人,让你无论走多远,都还能指手画脚地说当年当年,那时候那时候,我们怎么怎么样的吧。


多么的好,像失散多年的亲密伴侣,在这秋风徐徐的干燥天气里面,在街头巷尾,不小心遇见。

这个段子,叫蝴蝶。


今天看见安妮2005年的段子。


爱一个人,是因着在他的身上能够映照出自我。如果一个男子,没有让一个女人感觉因为他的存在,而更喜欢自己,没有让她觉得自己,比独处的时候更敏感丰盛。没有通过他做为介质,而确定她的隐晦个性和特质,并因此而认定是一种魅力。没有让她感觉像月亮一样发出光泽,并影响到内心的天地。

那么,她将不会爱上他。


这样,觉得迷惑。


用以自省。

日日复日日,年年又年年。

学校里面终于又哪里都有人了,跟湿哒哒的台风一样,吹得到处都是。


前两天跟大木马在校道上慢腾腾地走,很快就有人过来问,第一教学楼在哪。我俩愣足了十秒,才恍然指了一记。


那么再过两天,马上就要有许多穿绿衣服的小人,在操场上一二一地喊起口号了吧。


我又想说……时光呀……年华呀……岁月啊……


为毛五年过去啦,我至今依旧每天清晨拉开房门,就撞见一片颜色苍翠的花园,湿漉漉的露水气,跟教学楼敲响的钟声。


然后黄昏回来,就有牵小手走啊走啊或者并肩说小话的小人在我面前或是身边慢腾腾走过。


好像我们你们当年也是怎么干过的哈。


而我一见小人们朝气蓬勃的脸,就要暗自在心里说,很快你们就会厌倦的哈。


然后我怀揣着小恶毒走开。

我是一只满怀心事的石头。我又骨头疼。


从昨天开始,不晓得什么原因,三月摔伤的那一小段骨头又开始隐隐发酸然后时时作痛了。


我只椅子上放了一只抱枕,当我起身倒水去WC或者干嘛完了回来坐下,总是要第一时间坐到抱枕的一个小角。布的枕套啊,一个小角而已啊,就不经地缩了一下,啊,简直就想仰天长啸的杯具。


刚才同事还恐吓我说,如若怀着一只小朋友可怎么办,你受伤的脊椎骨肯定要承受不住那十几二十几斤的重量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因为我没有积极拍片了解愈合进展么。


厄。


 


我很容易就变得意志阑珊,心里揣着无数的石头,沉甸甸地压着,就要筑成山了呢。


如果事情都能变得顺畅或者如人愿一点的话,或许我的怨念不会这么大。


那么我总也能同亲落一般,变作一个热爱生活赞美生活并事事欢腾地活在生活里的人儿。有一片皎洁如玉的底色,和无波无痕的胸怀,也能因为炉子上炖着的一煲鸡汤和煮着的一只小火锅而有雀跃的神色。


但事实上,我的确有诸多积怨,所以脸色黯淡,表情模糊,似乎眉间川字纹的深度也在慢慢显现出来。


在挤扁人的沙丁鱼罐头公车上恶狠狠转过身瞪一只咸湿的臭老头,在BRT站上因为一只尾随下车且笑得不坏好意的大块男花容失色,下雨的黄昏,在学校门口遇见一只突然伸手要来捉住你的小疯子……


生活总是在你疲惫不堪的时候还要挥过来一个拳头,你躲避不及于是就要累累伤痕起来。


 


所以,为什么总是要教育我呢,积极向上又有什么意思呢,我满怀的心事你也不会知晓,而我怀揣的小梦想也不会告知你。


可是,我终究还没被琐事打败,不是么?

一只庞大的梦境,和坍塌不断的剧情。


去看了《盗梦空间》,在上映的第二天晚上。员村的大地影院,因为播放厅不大,所以不论大片小片,票价都便宜。


其实我不喜欢莱昂纳多过短的脸。


《泰坦尼克号》的时候,年轻, 方正的脸型以及紧凑的五官,是一种天真与浪漫的质感。多年以后,一上了年纪,就渐渐凸显出五官的缺陷。虽然轮廓刚毅,却怎么也不能让我联想其当年美好的姿态。我还注意到他宽阔额头上有三个凹进去的小洞,以及数条抬头纹。


饰演他妻子的玛丽昂,我总是被她过分大而突兀的眼球吓到,以致有些细节中,甚至会觉得是在观看一出恐怖片。


不过没有关系,他们的演技终归是无可挑剔的精湛的,并且环环相扣的剧情也足以令人无暇顾及这些微小。


故事的开头设置了奇特的悬念,没有看懂所以觉得些许无趣,因为买票太迟而挑了靠屏幕较近的位置,我还不能适应这样子的角度,再加上右手边上一只女人身上足够让我头昏脑涨的香水味道,恍惚地有些不专心和走神。


然后故事循序渐进,慢慢显露出有趣和高潮迭起的端倪来。


事先没有看过一点点相关的宣传和预告,对于一只一无所知的故事,总是带着极大的好奇的,所以在走进一只庞大梦境的过程中,甚至就要觉得心脏承受不了负荷了。


啊,且是我没看过所谓科幻片的小题大做之姿,但是大场景和特效,总是比《唐山》好了过多,剧情也罢,艺术手法也罢,以致我出现这样大惊小怪的反应也是情有可原。


这是梦境与现实不可逆耳的交替和缠绕,又有级强的逻辑性。在每个渐次递进的情节里面,让观众时时刻刻进入真实与幻觉的思索和推测,也许就是导演的初衷。


高潮和大半的情节,是相关的主角进入一只梦境,再深入第二层的梦境,到达第三层梦境时,植入一只想法,以解决现实中想要改变问题的根本。


厄,这样描述也许不够清晰,没有看过的人,自是无法了解。


情节的巧妙性以及给予你的感动,观看的时候你可以真切的体会出,但是当你想要试图解释或者转告他人时,就会明白言语和文字的力量其实这么单薄,它不足以帮助你描绘这样那样细致的触感和思想。如非确实要靠这样的途径,那么你就只能仅仅告知一只故事的总体,包括起因经过和结局,需要切实长的篇幅。


可是我亦不想剖析剧情,只是因为庞大梦境包围中给我的冲击力,让我决定说一下与这只电影相关的字句。


梦境长而庞大,最终的limbo,迷失域。是无穷尽的时间和万物,可以依据你的潜意识叠加和重建,肉体和心智会苍老,但是不会终结,无望不断地折磨自身,孤独感和恐惧超越过了死亡。


而玛丽昂凸出的眼球和歇斯底里的神色肢体令我浑身发颤,我在某些时刻回忆起,总是会打个寒战的。


好了,闭一闭眼,我又想起第四层梦境里不断坍塌而空洞的背景,厄,夜已深,赶紧打住了。


顺带解释签名,并不是在研究什么伤痕文学呀,只是因为一只电影,我给吓蒙了哈。


 

你只杯具欲盖弥彰。


又要下雨了。


我常常在上班或者下班的公车上,看天色从明媚变作晦暗,大朵大朵乌云慢慢蓄满,雨就一滴一滴落到玻璃上。


有一张揉皱了疲惫不堪昏昏欲睡的脸。


我也会在走去地铁站的路途中在看到琳琅满目的眼影颜色时小小地惆怅一下,也会在时尚杂志的服装大片前觉得哀伤,也会在某些诙谐幽默字字珠玑的句子里顿觉生活不动声色的力量,更会在书店的画册前踌躇地想起1998年的夏天秋天。


然后在公车司机的急刹车中摇晃收起浸泡着杯具的心情,慌慌张张下了车。


耳朵边上都是粤语曲子,每日每日听得越发没有知觉起来。


打着响雷的下午三点,我只是想趴在桌面上闭一会眼睛,什么理想和想象,通通抵不过眼前犯困的真实感。


而为什么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不断不断挤车和抠图抠图抠图的时光?还有我们公司的前台,每次看见我,都是一张充满杯具的脸呢?

长时叙述是一首诗。


一。


我在我的座位上电脑前鬼鬼祟祟地画木马,比A4大A3小的白纸一叠,一只手握的地方软塑料都变形了的自动铅笔,墨绿色,笔铅是2B的。


随便在百度里拣了曲子,耳机有一边的海绵掉了,老是磨着耳朵。


我不断百度各种各样有趣的绘画手稿,于是看见了达芬奇大叔画在发黄纸张上的齿轮,还有貌似我爸涂在速写本上的花鸟图等等。


 


二。


周末去唱K。新歌都没听过,老歌忘了词,不新不旧的不会唱,于是我在自助餐区的电磁炉前煮麻辣烫,感叹吃个东西真耗时辰。


音响很破,进去的时候见俩小朋友点了一整列奶茶的歌。八月七日,广州演唱会。便宜的票卖光了,贵的买不起,还是作罢。


 


三。


《唐山》看了,从头到尾眼角没湿过,许是我不够投入,许是我水喝得不够多,许是本就只是一场编剧不高明的戏。只在那个地动房子摇的几分钟里面,觉得特效化妆师的水平还是可以的。


总之,这样漏洞百出的剧情,倘若不是掩饰在1976年这样庞大的历史背景中,有谁会觉得冯小刚煽情得够火候呢?


 


四。


星期天在海印见着一只人,我怀着一颗八卦的心情观望许久,手里的麦旋酷雪糕都化作冰水,终于讪讪掉头。


后来我又八卦的把这情节细致告知佳佳,已为人妇的佳佳淡笑几声,或许她亦觉得,物是人非事事休鸟。


几好。


 


五。


扁扁回了饶平。


晚上晾衣服的时候,走廊外面是一整片黏稠的漆黑夜色,有时候会被猫叫吓好大一跳,我想转过身子对阿扁说,我们去买椰子喝。


还有昨天,我看见欣欣她家的猫脸是扁的,我就很想让你也看看。


所以,我天天呼唤你,你快归来吧。


 


六。


接了只电话,说:我们是广州必瘦站纤体美容,请问小姐有纤体减肥的需要吗?


我客气地回答,谢谢,不需要。


她接着问:请问您的体重超过105斤吗?


于是我惭愧地答,不好意思,我木有。